奕夏 的个人资料Old Time is Still A-flyi...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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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2日 我属于黑夜 新家真安静,客厅里总是空无一人——久违的安静使我可以在深夜做一些 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深深地记得,那种晚上7点起床,夜幕刚刚降临,看着外面的灯光从虚掩的窗帘射进屋照在我半边脸上的感觉,打开台灯,房间被抹上黄色的光晕。夜深了,最令人心旷神怡的是那种凉爽的夜晚的空气,满满地吸上一口,试想整个世界只有你一个人醒着,这是一种值得凭吊的寂寞。
很希望一直过那种昼伏夜出的混沌的生活。 其实一个通宵可以做很多事情:夜晚通常是安静而舒适的,适合读书与学习;通常是孤独而富有遐想的,适合听听音乐写写曲子;通常是理性而缄默的,适合冷静的思考;还通常是百无聊赖的,适合在facebook上玩一通宵的弱智游戏。I do all of them. I do none of them. 要改变一下生活方式了。以后我要住在一个有很好隔音设施的房子里,否则夜晚弹个琴还要踩着弱音踏板,放张碟还要调低音量,藏着掖着真不爽。 思绪回到现在。我要精益求精地学习巩固属于我专业范畴的知识。现在我还能理直气壮地说我不会写paper,可到了明年三四月份再这么说就丢脸了——那时的我不能只是现在的我了,得练就一点本领。我现在读一些写得很出色的东西时,会想象如果是我亲自写出来的该多好啊!可半年内叫我怎么样提升写作水平呢,呵呵,真是为难呢! 现在的工作和以前的很不一样。之前大抵都是last minute projects,追求的是效率和准确性。现在做的事情,除了在项目上的,更多的是长期的连贯性的甚至是“不知所云”的任务。摊上这么个主,哪天头脑发热异想天开丢给你个没边没谱的事情,之后也没下文了。当你以为他当时只是随便说说并不当真的时候,某一天他头脑又一热想起来哦原来还有这么个事儿,马上伸手问你要结果。要是交不出就死得很难看。搭上个不靠谱的主就是这么个结果!好处是自由,不受即在眼前deadline压制。如果要长期地提升一些能力的话,还是能够做很多事情的,前提是好好利用上班时间。 我现在认为,工作的时候必须努力,而且应该适当加快步伐,我现在经常工作效率为零;但生活则是另外一个概念了,该享受的还是要享受,享受生活也是一门学问。希望一个月能够去一个陌生的城市,不管是旅游还是出差。还有游泳,老妈天天在耳边唠叨的事情。还有骑车,可以到刚刚造好的Western Adventure Park Connector Network去骑,决定先不上路和机动车抢车道,我可不想变成“轮胎下的骑车者”。 到了新家后睡眠很差,上班只能喝咖啡提神,晚上更加睡不着了。睡不着的原因是躺在床上就有很多事情浮现在我脑海里,像是一场场电影:以前的住处,现在的住处,以前的工作,现在的工作,以前旅游去过的地方,将要去的地方……还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做着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早上醒来比昨晚睡下去还要累。以前怎么没有这种事情?换了一个环境,我的思绪居然变得这么不稳定。 最近听巴赫很多,很想把“巴赫精神”找回来,我迫切需要“平衡感”:前一阵子听肖邦太多,有点“油”了。越来越希望自己的生活是一首严谨的赋格,而不是一首幻想曲,当然,可以中和地使之变成“幻想曲与赋格”。 窗外下起了雨,搁笔。 PS: 我好像很少写这样“东摇西摆”的东西。大概是上班时有逻辑的东西看得多了。姑且为之。 11月13日 我在Yew Tee的BD生活 我的新工作是Business Development (BD),新老板也是个帅哥——新加坡虽然号称"SG",长得端正的真得很少,我见过的最帅的两个新加坡男人就是我的两任老板了。不过这个新老板非常直截了当,在各种场合都会对我加以不留情面的“抨击”,只要每次他称呼我“my dear friend Ms Zhao”,绝对大事不妙,后面就是一片狂轰乱炸。以后如若谁敢叫我“my dear friend Ms Zhao”,我就跟谁急!
我今后的工作主要就是写meeting minutes,写board paper,写proposal,写SOP,做PPT……诚然目前我绝对不具备这个水准——我连写个email都要思量半天,当然也不敢随便接项目。但是这类事情是我希望做的。记得我第一天到BD,我们部门的一个上海老乡就问过我“你会写东西哇?”,我说我一点不会。他就告诉我:“你如果不会写东西就早点跟老板讲,否则到时候项目压下来会很麻烦,你一个人会搞得很累……”后来我想,这类东西其实也就是个“经验”罢了。所谓经验不是别的,就是一个人经验到他所不欲经验的。所以meeting minutes, board paper, SOP, checklist都写一些,写写也就会了。
我的新家离体育场和游泳池很近,距离只不过是当年博学楼到南区体育场/游泳池那样远近,离MRT也只是走路10分钟的样子。从住处到公司要用50分钟,比起以前住在Ang Mo Kio时的90分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虽然知道这不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搬家,还是希望能够安定下来,在这里住得久一点,前提是我不急着换第三任老板——我只计划在BD待一年。 10月9日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以下段落和段落间没有逻辑关系—— 8月21日 刁曼岛和我那野心勃勃的旅游计划 办了马来西亚签证去了刁曼岛(Tioman Island)。 不高兴写攻略,网上太多了,我只写写自己记得住的。 Tioman Island——外岛。印象里水很干净鱼很漂亮,一早起来没有人的沙滩很美丽。 潜伏(snorkeling)让我不大舒服,爬到船上船在摇,跳到水里救生衣在摇,想扎到水里扎不下去,要想不摇只好爬到珊瑚岛的岩石上;岩石远看很光滑,游近了才看到上面长满了奇形怪状的东西,我爬到一半,手上脚上已经被划开了不少口子,只好爬回来,继续在海里摇,当时真觉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天要亡我啊! 接着去看瀑布,想像一下我穿着湿嗒嗒的游泳衣,外面套了件T恤,手上脚上有划开的口子若干,身上到处是防晒霜、沙子和海水被风吹干后留下的盐渍的混合物,踩着滑兮兮的拖鞋,晕忽忽地跋涉在山路上的情形吧!好在瀑布不错,我还跳到池子里爬到岩石上让瀑布冲了冲,水好急好冷,顿时清醒不少。冲完了我还从池子那边游回来了,先游蛙泳,游了一会儿心想怎么那么慢,改游自由泳,更慢!可心里那个得意啊,谁叫我学会游泳了呢,哈哈! 然后是吃岛上的海鲜,我嗜海鲜如命,在岛上三天,天天吃天天吃,鱼、虾、蟹、苏东,烤的、煮的、蒸的,泰式的、印度的……回来第二天我就上火了,嘴上长了个泡,我用西瓜霜猛喷,回到公司人人都问我“你是不是摔了一跤~~” 还有一路上好玩的事情蛮多的,比如Tingru同学的“救生衣”;Ping同学的”Two Halves”,Xu同学的“走”和”Milkshake”,我的”Ice Cream”。 Tioman Island是一个典型的外岛,阳光,海滩,棕榈树,海鲜。这样的外岛东南亚有很多,比如马来西亚的热浪岛(Pulau Redang),印尼的民丹岛(Bintan Island),泰国的普吉岛(Phuket Island)……去过Tioman之后,我应该短期内不会再去外岛玩了,snorkeling还是让我心有余悸。不过单单是躺在沙滩上,吃了玩玩了吃,累了就睡,醒了接着玩,没有时间概念,真得挺舒服的。那里其实还有山可以爬,大约5公里,可以从西海岸直接到东海岸的Jara Beach,可惜没有带运动鞋,穿拖鞋爬了一下,觉得比较危险,作罢了,后来想想挺可惜的。 这趟刁曼岛之旅后,我本性中的不安分被彻底激发出来,制定了一个计划——趁着还驻在新加坡,把周围好好玩一玩!我要去马来西亚的马六甲(Malacca),吉隆坡(Kuala Lumpur),云顶(Genting),金马仑(Cameron),还有神山。然后是泰国,印尼,越南,老挝,柬埔寨,尼泊尔(雪山,徒步),印度,文莱(据说什么也没有),香港,澳大利亚……反正在地图上以新加坡为圆心画个不大不小的圆,盖掉的地方我都要去! 8月8日 我在M&A这一年(后记) 决定离开之后的这段日子,在各种各样的起伏心情中度过,不过生活的主基调却是——安静与惬意。上天大概是想弥补我吧,之前的日子过得太粗糙了,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希望一个接着一个到来,又被我亲手一一毁灭。战斗后的疲惫,在噩梦中的苦苦挣扎, 身体和心灵的苦痛,失去信仰时的迷茫,有如浑身被电击的短暂狂喜,以及无人倾诉的孤单,是我日常的伴侣。 昔日的伤口渐渐地被抹平,疤痕虽然还在,却已不再感到疼痛。 那些已经成为历史的事件应该只是给我们提供一些借鉴,或许还是特殊时刻生成气氛的佐料。一旦从中提炼出了我们需要的东西,它们就该被埋藏起来。王国维有诗:“人生过处惟存悔,知识增时只益疑。” 生活总是这样罢。 对于一直以来读我用生涩的文笔编排出来的东西的人,我想说的是,写东西的时候知道有人将会去读它们是件很愉快的事情,那种快感就和演奏一段美妙的音乐一样强烈,从指尖直达心灵。因此,万分感谢你们给我带来了这样精神上的愉悦与享受。 如果可以,请让时间来见证一切。 我在M&A这一年(六)——轮回 有一段时间,我的周末是这样过的:锁上门,关上灯,一个人躺在床上,从巴赫放到海顿放到莫扎特放到贝多芬放到舒伯特放到马勒放到柴科夫斯基,待到听得倦了,拉窗帘睡觉。我的工作日是这样过的:从Bloomberg到Onesource到SEC website到Google,搜索一切我能够找得到的报告,待到读得累了,周围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下班之后打起精神给家里挂个电话,之后又是一片空白。 在工作不太顺利的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选择了学术(读研或是出国),会是如何一幅光景。可能会更好,也可能会更糟。当然即使这样,生活的主旨仍会归于平淡,想到这里往往也就释然。生活在别处,生活怎么可能在别处呢?在复旦的时候,我算是比较学术的,这种“学究气”从某种程度上给我带来了不小的困扰。我才渐渐意识到一直以来我追求的且能够吸引我的东西是一种美感,我喜欢复调音乐的对称,精确和平衡感;数学公式的简洁和优美;或者是某个哲学家从无到有地搭建起他的哲学系统的宏大叙事。我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是美的,至于正确与否并不重要。当然美的东西往往是正确的,反之则不然。工作上的东西,几乎没有什么符合我对于美感的追求——我一直觉得我们搭出来的模型非常丑陋,臃肿而呆板,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自己都不愿看,这种观念显然无助于我干好这份工作。 其实到现在,从未后悔做M&A这份工作。比起统计专业,我更加钟爱文学,历史和哲学;而最终也是对文科专业的爱好将我带入职场。这听起来很像愚人节玩笑,可确是实情。有些东西,随着成长只能失去,和选择的道路无关。就像若是当初我选择了读书,多半现在也在写一篇抱怨继续读书之后所失的怨妇文。何况当时选择了这条路,也早已做好孤孤单单走一程的准备。更不必说其实我在这里过的并不坏。 所以即使回想起一整天没能说上一句汉语,甚至是没能说上一句话,也不过是拍拍灰尘继续赶路而已。 写写在M&A的工作体会吧!我老板说,M&A is an intensive job。首先是极强的会计背景。我的同事们几乎都是会计出身,两个EY做auditing的,(始终觉得big four是个好地方,看到过别人在bbs上写在big four里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抽凭证,我真得是想去做一做啊!我没抽过凭证,没有见过堆积如山的文件,所以我见到一些文档就头昏脑胀,见到报表想象不出数字背后的业务流程。在某一篇遥远的文章里我写过,最远的路就是最近的路,诚哉如是);一个banker,做了很长时间的corporate finance。然后是最好没有统计背景,否则看到人家怎么做forecasting会吐血的。还有,法律,税务,关于公司运作的一切的一切经验。我只干了不到一年,怕是连M&A的门槛都没摸着,能够想到的只有这些了。欢迎补充。”You need to become the expert of the company you are working on!”这一点我自始至终没能做到,这或许是一个好的M&A staff的目标吧。 我要去做一些事情了,也该去做一些事情。但愿,但愿某一天,我能走过一个轮回。 7月30日 我在M&A这一年(五)——已然开始怀念 离别的时刻终于到了。为什么用终于呢?或许,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有不少人祝贺我心想事成,可是只有当事人才能体味出其中的酸甜苦辣。整整7个月了,我都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而如今,一段新的生活就摆在眼前。 心中的感觉颇为微妙。一方面,是对于过去的留恋。部门,同事,朋友,我熟悉的一切,这些美好的东西都将随着这一去而被抛在身后,越走越小,远离我的生活。另一方面,我也渴望着进入新的环境,遇到新的老板,结交新的朋友,并且经受磨炼。永不停歇。 走吧,离开这里吧。我24岁,这个年龄对于M&A来说过于年轻了。更何况,这里根本就不是我的舞台。我从未属于过这里,片刻也没有。一年前我选择了这里,一年后终究逃不出命运的车轮。但我对这里依旧充满感激。我在这里完成了一次蜕变,从一个学生到一个上班族。老板说,我在这里学的东西,走到哪里都是有用的。我对此深信不疑。 道路重新分岔,又到了选择的时候了……欣慰于曾经的努力,也再度认识到不足而深感挫折。至于疑虑,似乎从未消失过。也许外界的喧嚣可以抛在耳后,但来自内心的质疑却需要极度的耐心去化解。 在这里的一年,也见证了两、三个同事的离别。不是没有想象过自己将会以怎样一种方式告别,那些欢喜的结尾不敢去奢望,因为我知道那离我太过遥远。我所期盼的,只是能以平静的姿态静静离去,没有悲伤。 P.S.:我有一个很牛的老板,他对问题的理解让人感到朴实简洁而优美,对项目全局的把握得心应手游刃有余,还经常帮我做细节的计算,这是非常难得的。他说他还是愿意继续教我——无论离开之前还是离开之后。我自当好好珍惜。 7月28日 我在M&A这一年(四)——决定离开 然后我开始“消极怠工”了。那阵子人很消沉,生存环境却更加恶劣,一个紧接一个的deadline向我涌来,同事不停地challenge。工作逼迫我必须迅速地对周边的状况做出反应,在我情绪不佳的时候这些要求我达不到。 “如果生活变得难以忍受,我们就会想到改变我们的环境。但是,最重要的和有效的改变,即我们自己的观点的改变,对我们来说甚至几乎不可能发生。我们很难下决心去采取如此的步骤。”——维特根斯坦 我在M&A这一年(三)——转折 在被模型整得死去活来之前,我倒也有过一段悠哉悠哉的日子,摆脱了初来乍道的生涩后,暂时还没有太多要考虑的问题,许多后来困扰我的问题此刻还显得如此遥远。工作也不繁重,经济危机了,圣诞节和年关将近,老板都放假了,办公室里没什么人,没什么项目做。早上到公司,吃吃早饭,喝杯牛奶,看看文件;中午出去吃个饭;下午到时间就回去;每周四晚上和同事打打网球,周五中午吃顿大餐庆祝即将到来的周末;周末出去逛逛买买东西。
过完春节后又逐渐忙碌起来,期间抽空回了一次上海,来去匆匆。回次上海我当然很高兴,可是也很累,跑东跑西的,比我工作还要累得多。周日晚上8点到新加坡,周一早上8点就在办公室了。马上就是一个deadline追着一个deadline——谁让我在家“赋闲”一周呢?老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老是跟我强调“这是你的项目,你要负责”。我才入职多久啊,怎么负得起这个责任?只好拼命赶工拼命赶工。那段日子压力很大,人也上火,睡觉时间很少,睡眠质量也不好;不仅要做一堆东西,更要把做的东西都一一记下来,以备上司随时查问:Why this? Why that? Where is this number from? How come...? 我觉得自己只是在疲于奔命,麻木地应付上司的种种要求,而上司带给我的压力比项目本身要大得多,即使现在想起来那一个个“连环夺命Call”我还是心有余悸。至于项目本身,我早已无暇顾及到底做得怎么样了,一直怕犯错,一直小心翼翼。在回家前,我悲哀地感觉半年来似乎各方面都没有什么长进,只是在重复dirty work。而回去一次后再来做项目,突然发觉前后左右都没人了,就剩我一个了,才觉得老板真不是好当的,而我实在是太弱了:语言上,听说读写样样都不行;专业技术么也不过关。加之大概是因为大学学了四年统计的关系,我始终无法认同projection的做法。 同事说我Garbage in, garbage out。我说,whatever in, garbage out。 7月17日 我在M&A这一年(二)——模型,又是模型 估值模型,这是后来让我深恶痛绝和给我带来极大痛苦的东西。 我力图把自己初次看到这个花花绿绿的东西时的心情描绘出来——吃惊,自卑,甚至有些绝望。“这么复杂的模型我怎么可能搭得出来?”天晓得我当时连Gross Profit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接着我想到,“噢,这个大概就是我工作的重点所在了。” 事实上估值模型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随便找本讲估值的书翻一翻,是很容易掌握的。我对这个模型的了解却是从细枝末节开始的,就像盲人摸象一样,中间的过程很曲折。从初次接触到亲手搭建整个模型,我足足花了半年多时间。在头半年中,我只被允许将模型搭到Discounted Cash Flow Tab为止。我愤愤不平。未曾接触到的PPA, Financial Impact 和EVA之类的东西也被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我错误地以为PPA之流才是重点,我又错了一次。 期间有一段时间我对模型充满热情,甚至用我并不熟练的Excel VBA写了几个模块企图实现模型的自动化。当然将低水平重复性劳动丢给电脑也是我的愿望,当时我觉得我会搭很多很多个这样的模型,投入的时间精力都划得来。可是那个目标终于没有达成,也不会再达成了,我连debug都没有做完。 终于有一天,在我亲手搭了n个模型后(n<=5),我感到很无聊。我不知道0.5%的margin erosion和0.2%的margin erosion有什么区别;我不知道capex比depreciation高0.5%到底意味着什么;我看着估值跳上跳下,被不同的人改来改去,往往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初始。可怕的是,我对数字变化不再敏感,无论什么样的PE Ratio,EV/EBITDA,我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了。做M&A的人对数字没感觉就和食评家对食物没兴趣一样,我有一次做了一个19x EV/EBITDA的估值还浑然不觉,结果被老板一顿骂。 总之,模型已经无法再让我感到最初的那种探索的乐趣了,我的生活变得枯燥,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不快乐! 7月15日 我在M&A这一年(一)——懵懂的开局去年9月1 日是我入职的第一天。相比起四大的同学们还没有参加完毕业典礼就培训入职,我有一个华丽丽的假期——虽然期末的随机过程考试和出国前的一系列准备让我很郁闷,但结果却很不错,好得出乎我的预料——张新生放过了我,Rosalind帮我找了性价比很高的房子,同事到机场接我,体检顺利通过——嗯,我入职了。 入职当天上午的流程是人力资源的同事带我在办公室里逛了一圈,介绍同事给我认识,结果名字没能记住几个;然后是被秘书带着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发了电脑手册文具名片杂物一大堆。M&A加上我总共6个人,一个老板,一个秘书。我们部门整个一红色娘子军,只有老板是男的。 当天下午,老板跟我介绍了部门的情况,我当时因为紧张,听不懂新加坡英语,对这里的很多惯例不了解,听得晕头转向的,稀里糊涂进办公室,稀里糊涂就出来了。在办公室里我说大概只有”OK”。出来后唯一记得的事情是可以办理公司手机优惠套餐以及去Guardian买东西可以打95折。事后证明,这是一次极其失败的谈话——同事默认我已经了解了新工作的内容及我的职责范围——其实我并不明晰。当然后果只能由我来承担,这是后话了。 怎样和老板沟通一直是让我困惑且不得要领的地方。我们的谈话时间从来不会超过15分钟,他不会多讲一句话。而我想多讲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从老板办公室出来,经理就找我,给我项目做,让我搭模型。 回到租的房子里觉得巨困无比,没吃晚饭就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醒来已经11:30pm了…… 7月11日 我在M&A这一年(序) 我在M&A的日子即将走到尽头。 不知道和我同时毕业的人当中,我是不是最早“跳槽”的。围城外和围城内的生活总是不一样的,只有试了才会知道,只是不会有无穷无尽的机会让你尝试。现在回过头看,我的离去是顺理成章的。接下来我会分几篇写写我这一年工作上的经历和大家分享,写到哪里算哪里吧! 6月13日 往事重温近日成果:看了几集《灌篮高手》和《名侦探柯南》;把四季Prison Break和特别版The final break看完了;Channel Five 在放Law and Order,比C.S.I要好看。
还有《香帅传奇》,我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当时觉得上官无极长得真好看啊真好看。
俨然开始怀旧。 4月30日 流水四月——自毁中 天又热了……东南亚地区赤道附近,6月和12月是最热的时候,大概和太阳直射点在南北回归线之间的移动相关吧。房间里的空调坏了,修了两次没修好,无奈之下重拾起高中时代养成且一直保留到大学的习惯——寝室,顾名思义,只是睡觉的地方。至于睡觉么,虽然热,但还有个电风扇,加之房间透气通风,远胜过大学高中的寝室条件了。
最近开始K专业书了,从Ibbotson Valuation Book开始。此书虽然更像是一本年鉴,但对于一些基本概念的介绍却是极其精当的,很适合我这种菜鸟。粗粗刚刚翻了两章,收获很大,意识到我对很多基本概念的理解都是错误的,比如cost of capital,这原来是一个forward-looking concept,是一个期望,我却一直把它当成一个过去的概念。书上还有很多统计相关的内容,T统计量,F统计量,过去小菜一叠的东西现在都要花不少功夫理解,我的数理统计啊! 专业上的精进(更准确的用词是弥补)将是我这一阶段的主要目标,只是为了缩小差距。双休日就蹲点AMK Library了。我一点点都不喜欢读这类书。记得以前听某老师说过,数据这个东西,初学觉得是science,后来觉得是art,到最后觉得是magic!任何结果都是可以被鼓捣出来的。那么建筑在那么薄弱的数据基础上的分析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呢?可我居然愿意为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奉献出我宝贵的双休日时间。以前我很欣赏肆意妄为,觉得那才是年轻人,不需要任何掩饰;而现在,为何适时的压抑、隐忍甚至是扼杀在我看来是多么得无可厚非与必要? 上次去那里逛,带起很多回忆。一是居然找到一本梁漱溟先生的《朝话》,和很多本《心灵鸡汤》堆在一起。记得我是在大二上hutuu的思修时初次听到hutuu推荐此书,就去文图寻找,未果,结果在《梁漱溟全集》里面找到相应内容,不知道现在文图是不是有这本书了。话说我大二看《朝话》很是激动,还摘了其中的一句话“自觉的尽力量生活”,写在寝室的橱上面,一直到毕业搬离寝室时才擦掉的。二是《狂恋大提琴》一书,是我读中学时在徐汇图书馆看的。当时我还没有看过杜普蕾,巴伦波伊姆,梅塔他们那场“鳟鱼”的影像资料。要把影像资料中的那个少女和书中的形象联系起来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唏嘘不已。那时的他们也只不过是我现在的年纪吧! 家里太热,公共假日图书馆不开门,大家多来找我吃饭吧! 4月18日 Happy Moments1. 坐在我边上一山姆大叔,喜欢Subway, McDonald, New York New York。是个很cute cute的家伙。可惜此君长期出差,待在办公室的时间极为有限。随便记几次我们之间的对话。
HE: Sally, Sally, my computer cannot print!
Me: You can call the IT guy for help, Noel.
HE: Who's Noel? I don't know Noel.
Me: Noel, the IT support.
HE: His name is NOEL? Let me check... Oh, yes, he's NOEL. I thought his name was LEON. No wonder every time I said hello to him LEON, he never answered me.
HE: Sally, don't work too hard. Look at me. I always fake to be working hard.
Me: Yes, because your boss isn't in town. You have no government.
HE: No, I fake only when my boss is here. And you have no government in next two weeks, not bad, e!
Me: My boss has two weeks holiday in Europe.
HE: No, it's worse. You have a tougher government. (指的是代替老板hold the fort的一个上司。因为山姆大叔老是听到此上司在电话里表现强硬,觉得她很难对付,还称呼她woman like man)
HE: I'm leaving to the airport again.
Me: Another meeting?
HE: Yes, I'm trapped. I don't like this meeting. Too many people are involved. Everybody is talking, you know.
Me: It happens to my meeting every time...
HE: You know, maybe I can leave my laptop here. Since I don't have laptop, I don't need to work!
Me: ......
4月11日 “你反省吧!” 终于弄了一台ONKYO CS350,S$370,应该比国内便宜,用马勒第一试了试机,很满意。音源噪音很小,高音区很清楚,低音区有点糊,读碟声音稍微有点大。那么小的箱子能够有这种效果,我也不能奢求更多了。在目前居无定所的状况下,能够有台迷你音响过过念头已经不错了。一不小心,我已经有了“在这里买套房子”的想法,有套房子就能够换一台好一点的音响了。想想上海的房价,再想想现在每个月付的租金,在这里买房子实在不算是个荒唐的念头。一个印尼同事工作了5年,就买了一套房子,每个月靠CPF还贷。可是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呢?很多事情到最后还是归结到这个问题上来了。买保险也是。我没有社会保障,现在只有公司的保险,但万一哪一天我被裁员了,就没有基本保障了,加之保费是年纪越轻越便宜,所以买个人保险应该是在考虑范围内的。可问题是,如果哪天回国,保险怎么办呢?买房子,还贷30年,就彻底被绑死了,可每个月的房租付着实在觉得不划算,再加上不安定,找个房子住个一年多,和室友混熟了又要搬走了。
近来工作压力很大,又过上了整天被人追债的生活,“待完成”的工作列表已经我看别人搭模型很轻松,为什么自己做起来就那么吃力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各种链接,公式,数据,连对了是应该的,一旦错了一个就得挨批,用“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来描述我的心理状态是再恰当不过了。这不能算是很好的工作状态吧!每一天都在一大堆数字中挣扎,反复比较反复核对,还要过目不忘,以便随时应付上司的任何疑问。每次坐到bloomberg machine前查资料,真是觉得生不如死,这种状态要到什么时候才到头呢? 前段时间工作不顺利,跟人抱怨了几句,就被教育要好好反省。好好面壁去吧! 3月24日 Life in Peace 这次回来之后,生活比半年前规律了很多。每隔三,四天去一次NTUC,买同一个牌子的牛奶,鸡蛋,面包;再选点蔬菜,水果,还有我非常喜欢的玉蜀黍。中午会去Meradian的Hawker Centre吃鱼片粗米粉。晚上读读书,隔几天去楼下的碧山公园跑跑步。周五中午和同事出去搓一顿,晚上去Plaza Singapura吃晚餐,然后去YMCA学游泳。
在公司里的时间变得难以打发起来——经济不景气,不知何时见底——不是作投资的好时机。于是今天把办公室里的东西全部整理了一遍。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无事可干,有很多workshop可以参加。这段时间四大疯狂地开Seminar和Workshop,上周是EY和PWC,昨天是Deloitte,KPMG三月初来过了,上午参加个workshop,下午看看发的资料,一天就打发过去了。记得上次回上海的时候同学聚会,Chen Chen讲,会有这么一个时期,经济已经见底,金融市场的流动性得以恢复,实体经济中大量企业破产,这个时候才是好时候。在这之前,我要把基础打好。很多东西在用的时候才学,会死得很难看——以我过去的经历为证。
打算去买一套迷你音响,也不枉我从家里带了那么多CD过来,让我的耳朵免受耳机的蹂躏,ONKYO或者JVC的,这是最近最大的一笔capex,接下来可能就是买一套20本简装的《资治通鉴》和王夫之的《读通鉴论》,即使没有时间读,放在那里我也会觉得很开心的。接着就要省钱去马来西亚爬山&买装备。
去了一次MacRitchie Reservoir,那个地方是新加坡的水源地,风景实在是很好,从我住的地方过去半个小时就可以到了,以后会经常去。我把登山鞋忘在上海了,只能小心翼翼地穿着运动鞋在丛林里走,走了两个钟头,突然下雨了,电闪雷鸣,当时的情形还是挺吓人的,我当时觉得很有可能被雷劈到,好在我们及时走出了那片丛林,在一个建筑物里躲了很长时间。
最近在读《万历十五年》,感受颇深,加之在新加坡工作半年有余的些许感受——程序要比人大,但问题是,该如果草创或者是改进一套程序呢? 3月8日 昏天黑地的生活 终于又回来了。在浦东机场就被查出来行李超重,手忙脚乱地卸掉一大堆东西后终于赶上了飞机。
在上海的时候就太忙了,走亲访友,还有公司里的事情。很多原先打算见的朋友,想做的事情最后都来不及做。之中最亏欠还是爸爸妈妈,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连安安静静陪陪爸妈的时间都没有,在家里吃饭的次数也很少,更多的时候,是爸妈跑东跑西给我买要带到新加坡去的东西,食品,药,衣服,鞋子,还有日用品;我跑来跑去不知道在忙点什么事情;一个礼拜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新加坡,就开始被老板追杀。为了赶最后期限,忙得昏天黑地。原先还想着在上海的时候太累了,到新加坡可以歇一歇。不想回来的那个礼拜,是我工作开始最繁忙的一周。每天凌晨两点多睡,五点多起来接着干,八点之前要冲到办公室接着干,还要应付老板的无数责问。到了礼拜四,终于迎来了高潮。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老板两个人,我还在那里修改第二天做演示的PPT。老板实在是看我不爽,搬了个椅子坐在我后面看我做。我那时候因为已经熬夜熬了很多天,白天也是高强度的工作,脑子已经不大清楚了,又被老板催着快点做,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后来想想,那时候老板大概也有想死的心了。
这个礼拜结束之后,我觉得自己好像都没有回过上海,原先想拖到新加坡再来酝酿的“离愁别绪”被工作挤到九霄云外去了。不过这次加完班,我觉得开始稍微对工作有了点底气。从PPA到IRR到EVA,走了一个完整的流程,在4天之内,想想还挺得意的。也终于明白了,人家能当老板,当经理,手里是一定有几把刷子的,我跟人家相差十万八千里,被骂也理所当然。实力不济么,没有办法的事情。
半年以来,我一直怀疑自己有没有能力在这个部门继续混下去,也很早就想过改换门庭,再不济去NUS,NTU读个书。英语听不懂,报表读不懂,出去参加个seminar,浑浑噩噩不知所云。即使现在,我也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一旦项目有一点点变化,立马原形毕露,被老板抓现行。现在和刚刚起步的时候相比,算是稍稍有了点头绪,可有了头绪之后,恐惧感却有增无减。原先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无知者无畏;现在是知道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有多渺小,我该怎么办呢?
在上海的时候,在复旦六教门口买了一本《明朝那些事儿》,带到新加坡来。随便翻了翻,看到王守仁当时去江西时说过一句话“天下之大,虽离家万里,何事不能为,何处不能往”。上海到新加坡的空中距离是3800km,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近到一天之内就能打个来回,远到凡事只能靠自己。昨晚,室友告诉我,现在租的房子到十月份就到期了,如果时间比较充裕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找房子,我头都大了。像我这么个怕麻烦的人,要找房子要搬家,哎…… 2月13日 Home, sweet home...航班信息: 1 China Eastern Airlines: MU 0544
Departs: Feb 21, 12:55am, Singapore
Arrives: Feb 21, 5:50am, Shanghai
2 China Eastern Airlines: MU 0567
Departs: Mar 1, 10:35am, Shanghai
Arrives: Mar 1, 3:45pm, Singapore 我终于要回来啦!很想见见各位朋友,我在上海的手机号不变,到时联系!新加坡的朋友如果有要我带东西的,请尽早联系我哦=)。 2月3日 updates 上个礼拜五,我正式和老板摊牌。晚上去NUS听了一场室内音乐会,更主要的是接受cj同志的毕业后再教育。cj同志的分析好似醍醐灌顶,让我茅塞顿开。回到家,经过两天的痛苦思索,今天一到办公室,就和老板进行了再摊牌。老板愉快地接受了我的再摊牌,并且当即指定部门两员悍将对我进行再教育。在一场二对一的马拉松式对话结束后,我终于活着且保持微笑地跨出会议室……唉,接下来还有多少事情啊! 前段时间老是在想工作的事情,翻来覆去的,对别的事情都没怎么上心,一晃居然马上就要回家了,2月21号凌晨的飞机,大概早上6点到上海,逗留一周。不知不觉,我已经离开家五个月了。这五个月中的辗转曲折无需多言,重要的是,我终于要回家了。 这五个月过得一塌糊涂。工作没有我想象的快乐,我也比我预想的要笨拙得多,在踌躇及犹疑中磨损胸中万古刀。下班回到住处,只是空荡荡的公寓,谁让我下班早,那些马来室友们又喜欢彻夜不归呢?即使他们回来,也只会开电视看比台湾综艺更无聊上百倍的本地综艺。 我要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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