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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0月28日

碎片

       我不明白,我对于自己的现状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老板,同事,一个没的挑的部门。但我就是不满意。

       这个周一是新加坡的法定假日,难得的闲暇时光。在公寓待了一天,原先想看看CFA的,后来重温了《海上钢琴师》,王子推荐的。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看了,但每次结局都一样——哭得稀里哗啦的。没有尽头的城市,没有尽头的街道,没有尽头的键盘……他没有上岸,即使岸上有他最心爱的女人,他是对的,我已经在岸上了,虽然这未经我的同意。上帝死了,我无家可归……

       新加坡这个弹丸之地,在我眼里越来越呈现出一种谜样的色彩,我看不透,越想看透越看不透,或许本身我想弄懂它的初衷已经超出我的能力。天哪,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它庸庸碌碌(也许只是我看到的表象),生机勃勃(或许只是一种机械扩张);它被家族统治,却是东南亚生活质量最高的地方之一。这里的人会清楚地告诉你他是来自什么地方:广东,汕头,金门,客家;他们会看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只因为这在中国举行;他们会说,他们很喜欢中国文化,美国垮台了,将来的几百年将属于中国,脸上满是兴奋。他们也会告诉你,他们去过内地,那里的人”no manner, no order, no moral standard”;他们嘲讽“毒牛奶”事件,全无“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有的倒是“落井下石”之快感。这里可以找得到各种宗教团体,应有尽有;如果他们说茶,那一定是英国茶(我已经很多次犯这个错误了)。大概是我太敏感了,我一向过于敏感,优柔寡断。

       我的老板是我在这里看到的最帅的男人,这个人也是个谜。

       我把复旦当成我的精神家园,在复旦我在某种程度上被重塑了。但这种改造并不完全,甚至让我感觉更加糟糕。我有一种“反对自己”的倾向——大概和星座有关,我总是自己推翻自己的想法。以前,我没有足够能力推翻我自己,而现在,推翻自己变得轻而易举,我老是自己和自己打架——在几乎一切方面,所以我老是不满意,我没法满意。

10月9日

anyway

        工作之后,人就变得不一样了——这是我上班一个月之后最大的体会。

        昨天中午和同事吃饭,她们比我大三岁,我们在饭桌上讨论的问题是:CPF(一种退休保障金),婚礼,买政府组屋;还有“等到我们老了,一起参加葬礼吧”。我和30岁左右的同事吃饭的时候基本上插不上话,他们谈论的很多都是“我的儿子怎样怎样,我的女儿怎样怎样”。我和老板一起吃饭的时候会谈论他的儿子女儿上什么大学,在哪里实习……

        我对于目前工作的忧虑是:我不知道自己要花多久才能够胜任这份工作,我不知道我到底要学几年,两年,三年?完全没有头绪,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会做这种行业。

        经济要衰退了——大家都这么说。刚刚工作就碰到经济衰退,不知道是不是好事情——我们是逆着经济周期走的,在将来的一两年会特别忙碌。再怎么说,总比那些05级的学弟学妹们要幸运一些。Bless他们!